全球仅3国能造俄罗斯拒绝中方请求我国一怒之下冲至世界领先
1958年5月22日,一封信被送到中国最高层,写信的是当时的煤炭工业部副部长沈鸿。信中提到的内容十分简单,那就是中国必须自己研发万吨级水压机。当时,世界上只有19台这种设备,苏联明确告诉中国,6000吨以上的水压机不向中国出售。
这封信最终改变了中国工业的命运。
在上世纪50年代,中国如果想造飞机、军舰等大型装备,必须要有大型锻件。这些锻件并不是普通的零件,它们包括飞机的起落架、军舰的传动轴、电站的核心转子以及核装置的关键骨架,都离不开它们。要制造这些大型零部件,万吨级水压机是唯一合适的设备。如果没有它,中国在这些关键领域将始终依赖他国。
但当时美国、苏联、德国等国家都有自己的万吨级水压机,而中国最大的水压机只有6000吨,根本无法满足需求。1957年,中国尝试向苏联购买,但被直接拒绝。苏联不仅不卖6000吨以上的水压机,还计划通过出售现成的锻件,偷偷了解中国的工业状况。换句话说,苏联可以掌握中国未来军事装备的制造信息,这对中国是非常不利的。
早在1954年,沈鸿去苏联考察时就已经意识到,只有自己动手建造万吨级水压机,才是唯一的出路。但问题是,整个机器的重量达到3000多吨,而当时中国连900吨的钢锭都无法浇铸出来,更不用说制造这样一台庞大的设备了。
那么,究竟该怎么办呢?这就不得不提沈鸿,他被称为“技术铁人”。沈鸿虽然只有小学程度的学历,曾经是上海布店的学徒,但他对机械充满兴趣,经常研究各种零件。不久后,他用积攒的钱开了一家锁厂,凭着自己的钻研精神把锁做得又好又耐用。抗战爆发后,他带着7个工人、10台机器辗转到延安,成为了兵工总工程师。在战争期间,由于物资缺乏,他就地寻找替代品,最终成功制造了许多急需的武器装备,并因此获得了“无限忠诚”的劳模称号,成为大家眼中的“技术铁人”。
1958年,面对万吨水压机的挑战,沈鸿决定亲自出马,写信提出要自己研发,并且立下军令状:1到1年半就能完成,并且使用寿命至少十年。令人没想到的是,沈鸿的信刚发出不久,上海市委当天就批复了,且承诺全力支持,提供厂房、人员和材料,确保项目顺利进行。项目最终落户江南造船厂,沈鸿担任总设计师,清华大学的林宗棠担任副手,经验丰富的徐希文负责技术组,三人组成了核心研发团队。
虽然核心团队已经组建完毕,但当他们开始研发时,才发现面临着“三无”局面:没有现成的资料、没有过的经验、连配套的设备都没有。为了研发万吨级水压机,团队决定进行“扫厂”行动:乘坐绿皮火车,跑遍全国所有有水压机的工厂,蹲在机器旁边看结构,记下数据,甚至连工人师傅的操作细节也不放过。
由于当时没有专业的建模工具,沈鸿只能用纸板、木板和竹竿制作模型。他前后画了15个方案,淘汰了14个,最终选定了最可行的一个。研发过程中的最大难题是立柱的制造。立柱需要18米高、80吨重,而当时中国连这么大的一根钢锭都无法浇铸出来。经过一番思考,沈鸿大胆决定将机器自重从3000吨减到2200吨,减少了高度4米。这样不仅节省了材料,还能节能,并且后续加工也变得更加容易。
然而,电渣焊接又是一个新的难题。为了把8段铸钢筒体用特殊的焊接方法拼接起来,焊缝最厚的地方要达到600毫米。苏联专家看到后不屑一顾,认为中国团队无法完成如此复杂的工序。但这一挑衅激起了沈鸿团队的斗志。为了实现成功焊接,沈鸿找来了1200吨的零件进行试验,焊接失败了就重新开始,经过数月的努力,终于成功控制焊缝的质量,焊接效果达到了钢材本身的标准,变形也得到了有效控制。
1962年6月22日,上海闵行的厂房内,第一台1.2万吨的水压机成功试压锻造。这台水压机不仅重量比美苏同类设备轻了800吨,而且一直使用至今,已有60年之久。最初的万吨水压机解决了中国在大型锻件制造上的瓶颈。随着工业需求的不断增长,中国又相继制造出了12500吨、15000吨,甚至16000吨的水压机。
本以为中国的军工发展会因此迎来飞速发展,然而,大飞机研发却再次让中国面临“卡脖子”的问题。1980年代,运-10飞机经过170多个小时的试飞后停飞,其中一个关键原因就是缺少“整体模锻大梁”。这种大梁需要承受飞机起降的巨大压力,必须依赖巨型模锻压机制造。但当时全球只有美国、俄罗斯和法国拥有4万吨级以上的模锻压机,而其中俄罗斯的7.5万吨模锻压机是全球最大。
尽管中国曾试图向俄罗斯求购,但再次被拒绝。经过多次挫折,为了自主研发大飞机,中国决定重启大飞机专项,并将任务交给中国二重。二重从70年代末就开始着手研究这一问题,经过十年的艰苦努力,最终建造出了世界上最大的模锻压机。这台压机地上部分高达27米,地下埋深15米,总重达到2.2万吨,单个零件最重可达450吨,完全超过了全球的其他同类设备。
2012年4月1日,这台8万吨压机在德阳的厂房内首次成功试车。2013年4月10日正式投产,第一件起落架锻件成功制造,只用了3分半钟,比之前的传统方法快得多。这台压机能够在0到8万吨之间自由调节压力,甚至能达到10万吨的最大模锻力,超越了俄罗斯7.5万吨的世界纪录。它能够实现“一次成型”,避免了传统方法中反复加热锻打的问题,从而大幅提高了金属的强度和韧性,零件更加安全。
这台压机的问世为中国国产大飞机C919提供了强大的支持:飞机机身70%的航空模锻件,诸如承受重量的起落架、支撑机翼的大梁和发动机的盘轴等,都是由这台压机生产的。如今,中国的模锻技术已经成为国际航空巨头的合格供应商之一,包括德国利勃海尔和法国赛峰等公司。
从最初只能使用6000吨水压机,到逐步研发出1.2万吨、8万吨的水压机,再到如今的技术领先,中国在高端制造领域的进步可谓是一步步迈向世界领先水平。接下来,中国还计划开发10万吨、16万吨级的压机,持续扩展优势,确保在高端制造领域不再受制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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